他欠这个女儿的太多太多,甚至他开始有些后悔了,也许当初,他该用其他的方式帮助萧影柔,那么,他的女儿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。
原本,他的女儿该是锦衣玉食、呼风唤雨、受人尊敬的小公主啊,可是……
唉,他都干了些什么?
就在他懊恼纠结的时候,钟灵素开门出来,眼睛都是红肿的,他刚想开口问幻幻怎么样,钟灵素就扑过来,狠狠捶他的胸膛,又哭又打,泪如雨下,“都是你、都是你、都是你……”
萧然不躲更不反抗,由着妻子发泄,直到钟灵素打累了,才哭倒在他怀里抽泣,“我对不起幻幻,我不是个好妈妈,我好难过……”
“伤的很重吗?”萧然抚着妻子的脊背,声音沉重暗哑。
钟灵素啜泣着点头,“如果不是逸帆泼了几盆凉水在她身上,我手上又凑巧有几味可以治烫伤的膏药,整个后背都会被烫烂,就是这样,她疼的也受不了了……”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
萧然推门想进去,被钟灵素拉住,“你别进去了,幻幻背上刚擦了药,不能穿衣服,女儿大了,会害羞。”
萧然的脸顿时黑了,“逸帆小子在里面吧?”
钟灵素有些无奈,“我当时吓的魂儿都没了,手忙脚乱的,多亏逸帆在旁边帮我,我就把这事给忘了……”
“那现在没事了,他还不出来?”萧然磨牙。
“幻幻疼的晕过去了,一直抓着他的手,我心疼幻幻,就没让他出来,反正两个人不是都已经有结婚证了吗?”
萧然很无语。
他这个妻子啊,什么都好,就是太单纯了,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。
两个孩子四五岁时弄的像过家家一样的结婚证,能作数吗?
不过……
没关系了!
江逸帆要是以后敢对不起他女儿,哼!
他看看妻子,头上、身上都被冷汗湿透了,心疼的搂住她的肩膀,“走,我陪你回房间,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。”
他心里虽然心疼女儿受这么大苦,但是江逸帆的本事他是知道的,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女儿,而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安抚好妻子,不然的话,萧影柔这次闯下这么大的祸,妻子怕是不能再容下她了。
钟灵素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,随萧然离开了。
也许是因为江逸帆是她这辈子最信服的人的儿子,所以她对江逸帆是百分之百的信任,她也坚信,江逸帆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宝贝。
卧室里,萧幻幻紧锁双眉昏睡着。
钟灵素给她穿了一件肚兜,红色的肚兜细密的贴在前胸,后背却完全裸着,没有被烫到的地方肌肤细白如雪,被烫到的地方却一片血红。
钟灵素心疼女儿,药里用了安眠镇痛的成分,让她沉沉昏睡过去,即使睡梦中,她也死死锁着双眉,不住发出呜咽的呻吟声。
雪狐焦虑的在床下转来转去,不住的抬头往床上看,用头噌噌江逸帆的腿,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,呜呜哀鸣。
狗是最通灵性的动物,它虽然不会说话,可是萧幻幻为它所做的一切它心里都明白,它的神情告诉江逸帆,它很悲伤、很难过、很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