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郡太守府内。
“报,大人。府外有人求见,自称叫做李平。”
偌大的虎皮椅座之上,一长须鹰眼的男子正襟危坐其中,缓缓放下手中书卷。注视着走过来作揖的年轻男子,皱着眉头说道:
“李平?你江阳郡李家不常与我往来,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呀?”
李平再次作揖,吩咐手下将些许西凉贡品放在地上,扶了扶轻须,作迟疑状。待巴郡太守庞羲退下左右,缓缓道来:“太守明鉴,此番前来,是想讨教一个问题。”
庞羲自斟了一盏茶,“请讲。”
“请问您对车骑将军萧言下的政令怎么看?”
庞羲茶停留在手中,站起身来。“你是说应允各家与蛮族自由贸易这件事吗?”
“依我看来,萧将军政治清明,民生之中威望甚重,此次这事又是得民心之举,有何不妥?”
庞羲话音刚落,李平就忿忿道:“我等益州世族,刘益州在之时,尚且要敬佩三分。如今兔死狗烹,那车骑将军先是屠戮我成都李家远亲,后又减灭我益州大户的仆从,现在更是管控我们与外族的贸易市场。”
说道此时,俨然有些声泪俱下。
“庞太守!”
“如今,各家人人自危,那萧言已有吞并益州各家族之势。恭请太守为我们做主啊!”
庞羲虎目圆瞪,想不到这区区江阳郡李家竟说出,这些大逆不道的话。
“大胆!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这些人的小心思!刘益州这些年如何待你们的,你们各家拥兵自重,益州当日生死存亡之际,却无一人拿出私兵来应援,现在又有何面目来谈私利?”
李平低下头来,眼睛来回转动了几圈,向巴郡太守告罪。
“大人息怒。我曾听闻,您长年与张鲁长期交战,便是那张鲁也不是您的敌手。当日刘璋举城投降之时,我们当时就在想,这刘璋暗弱,如果是由您来统领益州城,怎么会落入萧言之手呢...”
庞羲怒极反笑,“你可知刘季玉是我亲家,其长子刘循是我女婿吗?”
李平一脸平静,“小人知道。”
“你可知我这些年忠于刘璋,从未有过反叛之心?”
“也知道。”
“你可知道我将你交与萧言之手,你有何下场?”
“也知道。”
“那你到底意欲何为?”
李平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我还知道大人与刘璋暗弱不同,倘若太守大人手下賨人与汉中、江阳、广汉大族一起,您再联系巴郡、巴东、巴西的势力,则大业可成!”
庞羲心下一惊,这李平所述之事,未尝没有道理。
“庞太守,萧言士兵多日征战,早已疲乏,益州根固尚且不稳,以您巴郡太守之威名,揭竿而起,我等定然万死不辞,助太守成此事业。”